威利斯人网址民间医学派的学术特点,民间医学派力倡汗吐下三法以攻邪的张子和

一、重视攻邪治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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民间医学派保留善古代医学朴素的疾病观与治疗原则。认为疾病的产生,都是邪气加身的结果,因而,病与邪具有同一意义。《黄帝内经》所谓“邪之所凑,其气必虚,”“是指疾病的发生与否而言的,一旦得病,仍应以祛邪为要,故又谓:“邪风之至,疾如风雨,故善治者治皮毛,其次治肌肤,其次治筋脉,其次治六腑,其次治五脏。治五脏者,半死半生也。”张子和的“汗、吐、下”三法,铃医的“顶、串、截”三招,吴师机的“拔、截”等,皆着眼于早治速治,截断病机传变,祛邪外出。他们极少使用补剂,绝无李东垣、薛立斋辈“舒徐从容”,服药至数十贴而病自愈的风格。而用药之峻猛,是在诸传统流派中所最突出的,所用之药大多为祛风散寒、舒筋活络、峻下攻逐、消积除痞、芳香走窜以及大热大寒诸般猛毒之药,故能奏效甚捷。

张子和(1156-1228)。名从正,自称戴人。金睢州考城(今河南兰考)人,家世业医。他好读书,喜吟诗,爱饮酒,性格豪放。兴定年间(1211-1222)诏补太医,后又辞官隐退.著作《儒门事亲》为搜辑“平日闻见及尝试之效”,又经文人麻知几等整理润饰而成。

二、长于外治

子和与金元刘完素、李东垣、朱丹溪诸家不同,理论较少且简单,以汗吐下为三大治法,临床不但长于内治,更多外治,每应用民间疗法而获效。可以认为,张子和是历史上总结和运用民间疗法最有成绩的医家之一。他著名的攻邪论和汗吐下三法是民间医学的理论与治法的核心。

古代医家治病多取外治法,扁鹄治虢太子尸厥,施以针石及熨法而效;华伦亦以针法取胜,《黄帝内经》中也记载了许多外治法。古医学这些疗法在民间医学派中得到保存并发展。如张子和的汗、吐、下三法,不仅仅指内服药,而把引涎漉液、嚏气追泪等凡属上行的皆属于吐法;把灸、蒸、薰、渫、洗、褽、烙、针剌、砭射、导引、按摩等凡属解表的皆属于汗法;把通经、下乳等下行的皆属于下法。吴师机除运用膏药外贴之外,尚有口畜鼻、涂顶、点眼、塞鼻、扎指、握掌等外治法。这些外治法简单、方便、取效快、花钱少,尤其适宜于民间广大贫苦民众的医疗之用。由于儒家思想的影响,外治法长期以来被视为雕虫小技而为儒医所鄙视,民间医学派学术观点也得不到重视,这也导致了中医临床技术水平的提高受到干扰,这个问题应当引起今天的重视。

张子和认为,疾病的产生,无论自内生,或从外入,都是邪气加身的结果,并不是人身所固有的,所谓:“病之一物,非人身素有之也,或自外而入,或由内而生,皆邪气也”。既然是邪气为病,就应当采用攻法驱邪,不使邪气停留,他说:“邪气加诸身,速攻之可也,速去之可也,揽而留之可乎?”在张子和看来,疾病由于是机体某种变态的非正常的病理变化,因而本身就是邪,就是外来之物,治病当先祛邪,这是张子和攻邪论的基础。

三、擅用经验单方

邪气与正气之间的关系是对立的,张子和从驱邪扶正的角度出发强调了攻邪的重要性,他指出:“今之医者曰:当先固其元气,元气实,邪自去。世间如此妄人,何其多也?夫邪之中人,轻则传久而自尽,颇甚则传久而难已,更甚则暴死,若先论固其元气,以补剂补之,真气未胜,而邪巳交弛横鹜而不可制矣……有邪积之人而议补者,皆鲧湮洪水之徒也。先论攻其邪,邪去而元气自复也”。因而,子和主张以逐邪为补。他说:“君子贵流不贵滞,贵平不贵强”“《内经》一书,惟以气血通流为贵",故“陈莝去而肠胃洁,症瘕尽而营卫昌,不补之中有真补存焉”。子和并非拒补,他只是承认食补,所谓“养生当论食补,治病当论药攻”,“邪未去而不可言补,补之则适足资寇,故病蠲之后,莫若以五谷养之,五果助之,五畜益之,五菜充之,相五脏所宜,毋使偏倾可也”,这种思想正是民间“药补不如食补”说的反映。

民间医学派重视经验,所用方法,或得之古书,或得之家传师授,或得之自已经验所得,较少腮想,是其特点。其方则药味简单,甚或单行,亦无君臣佐使诸理可寻,大旨求验为要。这个特点,在铃医中更为明显。

张子和祛邪善用汗吐下三法。他认为,邪入人体之路有三,而逐邪之路也有三。他说:“天之六气,风暑火湿燥寒;地之六气雾露雨雹冰泥;人之六味,酸苦甘辛咸淡”,皆可以伤害人体。“天邪发病多在乎上,地邪发病多在乎下,人邪发病多在乎中。此为发病之三也。”逐邪之法,天邪可汗而出之,人邪可涌而吐之,地邪则泻而出之。如风寒之邪,结搏皮肤之间,藏于经络之内,留而不去,或发疼痛走注,麻痹不仁及四肢肿痒拘挛,可通过发汗逐之;如风痰宿食,在膈或上脘,可通过吐法逐之;寒湿固冷,热处下焦,在下之病,可通过下法逐之。这正是《内经》“其在皮者,汗而发之”,“其高者因而越之,其下者引而竭之”的治疗原则的具体运用。

张子和认为,他的三法包括了药物的基本功能。他说:“辛甘淡三味为阳,酸苦咸三味为阴。辛甘发散,淡渗泄,酸苦咸涌泄。发散者归于汗,涌者归于吐,泄者归于下,渗为解表归于汗,泄为利小便归于下。殊不言补,乃知圣人只有三法,无第四法也。”而且,子和的三法其概念的外延远远大于我们习惯的认识,他把引涎漉涎、嚏气追泪,凡上行的皆归属吐法;把灸、蒸、薰、渫、洗、褽、烙、针刺、砭射、导引、按摩,凡解表的皆归属汗法;把催生.下乳、磨积、逐水、破经、泄气,凡下行的皆归属下法。这样,他的汗吐下三法就能概括好多治疗方法。可见,他所以强调汗吐下三法,实质是强惆了逐邪的三大原则,并不是象有些人所想的,吐者,瓜蒂而巳,汗者,麻桂而巳,下者,巴豆、牵牛、硝、黄、甘遂、芫花而巳。这是应当注意的。

吐法

利用涌吐来治病,是一个古老的方法。吐法虽失于平和,但对大满大实,痰如胶粥,积于胸膈者,却以一吐为快。张子和说:“曾见病之在上者,诸医尽其技而不效,余反思之,投以涌剂,少少用之,颇获征应,既久,乃广访多求,渐臻精妙,过则能止,少则能加,一吐之中,变态无穷,屡用屡验”。从《儒门事亲》可见,子和应用吐法范围很广,或涤风痰,或逐沉积,或快胸膈,或治风病,或止笑狂,十分自如。

子和催吐方药众多,除上述瓜蒂散等方外,又有常用药物三十六种,但其中除瓜蒂、茶末、藜芦、常山、枙子、豆鼓、青盐、参芦头等为吐药外,其余的恐是随证酌选的药物,如黄连、苦参威利斯人网址,、黄芩、地黄汁、木香、远志.薄荷、芫花、谷精草、轻粉、绿巩、乌头等。子和认为凡用吐剂,宜先小服,未效,渐加,并可用钗股、鸡羽探吐,不吐,再服药,再探吐。中病则止,不必尽剂,过则伤人。凡吐至昏眩,不必惊疑,饮凉水可解。如吐不止,因用藜芦的,可用葱白汤解之;用石药吐不止的,可用甘草贯仲汤解之;因于瓜蒂的,用麝香煎汤解之;其他一切草木药吐不止的,都可用麝香汤解。身体强壮的,可一次强吐而愈;身体较弱的,可分数次轻吐。吐后觉渴的,可用冰水、凉水、瓜、梨、柿之类以解渴,不必服药。吐后禁贪食过饱和难以消化的食物,并禁房事和七情刺激。

子和使用下法有严格的适应证,他说吐法有八禁,一是性情刚暴,好怒喜淫者;二是吐时左右多嘈杂之言;三是病人颇读医书,而实非深解者;四是主病者不能辨邪正之说;五是病人无定见,妄言妄从,反复不定;六是病势危重,老弱气衰;七是自吐不止,亡阳血虚;八是诸失血性疾患。张子和还恳切地说:“必标本相得,彼此相信,真知此理,不听浮言,审明某经某络、某脏某腑、某气某血、某邪某病,决可吐者然后吐之,是余之所望于后之君子也,庶几不使此道湮微”。可见,张子和并不象有人所认为的那样孟浪从事,惟务攻击。上述宝贵的经验,值得重视。

除用药物涌吐之外,子和认为漉液、嚏气、催泪也属吐法。

消涎法:漉即渗,如卒病不省人事,牙关紧闭,汤水不能进,煎三圣散从鼻内渗下,则口自开,涎自出(卷四·八)。

嚏气法:即用药物取嚏,如治时气疫疬用不卧散于鼻内嗅吸,连喷嚏二三十次(卷四·七)。又如目暴赤肿疡,以肖金散嗅之取嚏,若鼻内出血更捷(卷四·三十九)。

追泪法:即催泪,如治眼外障,用锭子眼药纳目中,待药化泪出为效(卷十四·三)。

汗法

风寒暑湿邪气入于皮肤之间而尚未深入者,最迅速有效的方法是发汗。子和认为发汗之法有数种,不但辛温能发汗,辛凉也能发汗,温如桂枝汤、桂麻各半汤、五积散、葛根汤、败毒散等,凉如通圣散、双解散、大小柴胡汤,另外,导引、薰渍等也属汗法。

导引法:如华伦的五禽戏,使汗出,百疾可愈。如治感冒时气,让病人盘足而生,以两手交十指;攀脑后风池、风府二穴,向前俯首几至于地,如此连折一百二十次,急以葱醋辛辣汤服之,汗出而愈(卷四·七)。

薰蒸法:即蒸汽疗法,古代张苗治陈廪丘烧地布桃叶蒸之,大汗立愈。又如许胤宗治许太后感风不能言,作防风汤数斛,置于床下。气如烟雾,遂能言(卷二·十五)张子和治卫德新寒湿腰痛,先以泻法,再以九曲玲珑灶蒸之,汗出五次而愈(卷七·寒形)。

洗法:小儿通身浮肿,小便不通,用长流水煎五芩散加灯芯,时时呷之,更于不透风处浴之,汗出则肿消(卷十一、小儿风门)。又一法以胃风汤浴之(卷六·风形)。

放血疗法:子和认为,“出血之与发汗,名虽异而实用,”而出血较发汗收效更捷,且能治发汗所不能治的疾病。如子和说:“大抵治喉痹,用针出血,最为上策。《内经》:火郁发之。发谓发汗,就咽喉中岂能发汗?故出血者,乃发汗之一端也。”子和使用疗法,主要是用治上部血行壅滞而屈热的疾病,如目暴赤肿、咽肿喉痹、重舌木舌、头风、头痛腰脊强、年少发早白、脱落或白屑等。此外,阴囊燥痒、湿癣之由于肝经血热壅滞者,亦可使用放血疗法。霍头风、面肿风、背疽、小儿赤瘤丹肿则又配合发汗、敷药等。他用放血疗法有三个特点:一是?针多。?针锋利,创伤面大,祛邪史捷。二是刺穴多。如治背疽如盘患者,“绕疽晕三百针”。治湿癣,“于癣上各刺百余针,其血出尽(卷六·湿形)。三是出血虽多,常出血数盏盈升。可以想见,张子和于放血是有丰富实践经验的。

张子和在使用放血疗法时,对血少气衰者,一些危险性较大的穴位,如后顶、强间、脑户、风府等穴,以及小儿的囟会,均不宜针刺放血。另外,放血当识经络气血多少,凡血少之经不宜放血。如太阳经血多气少,少阳经血少气多、阳明经气血皆多,少阳经就不宜放血。

下法

张子和用下法,并不局限于脾胃的积滞,他认为,伤寒大汗之后,重复劳发,热气不尽者,或脉沉实,寒热往来,时时有涎嗽者;杂病腹中满痛不止者;目黄九疽、食劳;落马坠井,打仆损伤,肿发焮痛,日夜号泣不止者;杖疮发作,肿痛焮及上下,语言错乱,时时呕吐者,均可应用下法。另外,妇人经闭,食积惊疳等也常掺合下药。

至于攻下之方,或用大承气汤,或用导水丸。或用大柴胡汤加味,或用茵陈嵩汤,或用禹功散,或用神佑丸,总以辨证属热实,或水实,或痰实,或为湿积,或为血瘀等证型的不同,而分别施用。

子和治病尚长于应用心理疗法,他说:“悲可以治怒,以怆恻苦楚之言感之。喜可以治悲,以谑浪亵狎之言娱之。恐可以治喜,以恐惧死亡之言怖之。怒可以治思,以污辱欺罔之言触之。思可以治恐,以虑彼志此之言夺之。凡此五者,必诡诈谲怪,无所不至,然后可以动人耳目,易人所视。”他曾治一人因大悲哭而致心痛,心下结块,状若复杯,大病不止,药皆无效,子和用喜胜悲的方法治疗,他学巫者模样,杂以狂言,同他喜谑,病者见之大笑不止,不忍正视,一二日后心病和结块皆散。又如一富家妇人思虑过甚,二年不能入寐,子和与其夫以怒激之,多取钱财,饮酒数日,不处一方而去,其妇见之大怒,怒至汗出,即夜即困倦入眠,如此者八九日不寤,自是食进,脉亦和平。

子和之学在当时响应者寡,而诽谤者多,后人虽尊他为金元四大家之一,但仅取其攻邪的思想,对于具体疗法则多不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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